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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行政执法与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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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从华兴盛誉等案看汽车消费侵权案件的查办  

2017-04-21 12:33:32|  分类: 消保案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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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榆林查办华兴盛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消费侵权案
  办案机关:陕西省榆林市工商局
  处罚时间:2016年6月16日
  处罚结果:没收违法所得308.126万元,并处罚款1万元
  2014年8月4日,陕西省榆林市工商局执法人员依法对陕西华兴盛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当事人自2012年起向办理分期付款购车业务的消费者收取分期服务费。执法人员遂对当事人的具体经营情况展开调查。
  根据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金融公司向消费者提供的贷款服务的成本应当由其承担,不得转嫁给消费者。执法人员检查发现,大多数消费者对银行业金融机构相关监管规定并不了解,当事人在收取金融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后,仍向消费者收取分期服务费,为自身牟取不当利益。
  榆林市工商局认为,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以虚假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的行为。根据《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榆林市工商局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

湖北荆门查办康储工贸有限公司消费侵权案
  办案机关:湖北省荆门市工商局
  处罚时间:2016年7月7日
  处罚结果:罚款31026元
  2016年4月,湖北省荆门市工商局对荆门市康储工贸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当事人明知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开展优惠金融促销活动,却对消费者隐瞒“除需要支付购车款外不需要承担其他任何费用”的信息,以服务费或手续费的名义向消费者收取不合理费用,涉嫌构成欺诈。
  2015年6月30日,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各大区、服务中心(汽车经销商)下达了《关于下发对部分车型个贷贴息政策支持的通知》,要求对其所销售的睿骋等系列车型开展“低首付、零利率”的金融促销活动,明确提出“贴息部分由服务中心垫付,如发现有未兑现给客户利息的,一经查实,取消贴息支持,并根据长安汽车金融零售信贷业务管理办法,给予3000元~5000元处罚”。调查发现,当事人销售长安汽车2辆,以服务费或手续费的名义收取消费者费用合计7000元,对上述费用未开具票据、未单独完税,违法所得无法核实。
  2016年7月7日,荆门市工商局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四条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的欺诈行为作出行政处罚。

江苏南京查办销售未经国家强制性认证汽车记录仪案
  办案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管局
  处罚时间:2017年1月10日
  处罚结果:没收违法所得127790.52元,罚款80000元
  2016年6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管局开展汽车4S园专项检查行动,在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仓库发现其待售的行车记录仪没有国家强制性认证证书。
  经查,当事人销售的行车记录仪有电源接口、GPS接口、后置摄像头接口、储存卡槽、录制和开机等功能键,具备音视频录制、储存和播放功能,向国家认证机构申请了型式试验,并于2015年6月7日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调查表明,2014年6月29日到2015年6月6日期间,当事人在该款行车记录仪未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情况下,一直采购该款产品进行销售。
  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管局认为,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销售未经认证的强制性产品的行为,根据《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

汽车销售行为应进一步规范

  本期案评列举的三个案例中,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管局查办的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销售未经国家强制性认证的汽车记录仪案(以下简称南京强制认证案)属于汽车配件强制认证问题,湖北省荆门市工商局查办的湖北荆门市康储工贸有限公司消费侵权案(以下简称荆门消费侵权案)以及陕西省榆林市工商局查办的陕西华兴盛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消费侵权案(以下简称榆林消费侵权案)属于违法收取服务费问题。鉴于三个案例分属于不同细分领域,笔者从相关法律角度切入分类进行分析。

关于南京强制认证案
  该案违法情形是汽车销售商销售未得到国家强制性认定证书的产品。依据《认证认可条例》的相关规定,凡是列入国家强制性产品目录中的产品,必须自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认证机构取得认证。《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该案中,市场监督管理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有充足法律依据。
  笔者注意到,执法人员在查办该案过程中,专门去国家认监委就涉案产品行车记录仪是否属于强制性产品目录中产品进行咨询。鉴于科技产品的快速发展,对于强制性产品目录解读归类与实践还存在一定程度脱节的问题。一方面,产品生产者、销售者以及进口商,应当增强产品认证管理意识,准确对自己产品是否属于目录范围进行划分并启动相应程序。另一方面,认监委以及相关主管机关应当就“模糊范围”给予相关企业明确清晰的解读,以免有关企业“无意识”违反法律规定。
  对于消费者而言,如果一旦发现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购买到不合格产品,应及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进行维权。同时,增强证据收集意识,积极保存固定相关证据,以支持相关主管机关以及法院调查。

关于荆门消费侵权案与榆林消费侵权案
  荆门消费侵权案与榆林消费侵权案主要涉及的是汽车销售企业违法收取不合理费用,侵害消费者权益的问题。在这两起案件中,汽车销售企业以“服务费”“手续费”为名向购买符合贷款贴息政策汽车的当事人收取相关费用。
  根据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金融公司向消费者提供的贷款服务的成本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不得转嫁给消费者。涉案销售企业利用信息不对称,恶意对消费者以及提供贴息的汽车生产厂商进行隐瞒,获取了不正当利益,侵害了相关当事方的合法权益。另外,如果汽车销售商隐瞒提供贷款的汽车金融公司,利用“服务费”等名目从贷款服务中牟取不正当利益,那么作为没有金融行业从业资格的普通汽车销售企业,不但侵害了与其合作的汽车金融公司的利益,更有超范围经营之嫌。
  从消费者角度可看,笔者支持消费者以受到欺诈为由,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赔偿。从汽车生产厂商以及汽车金融公司角度看,应根据与涉案汽车销售公司的合作合同约定,审视是否应该获得相关赔偿。

小 结
  上述三起案例均为一线汽车销售商违法行为导致消费者权益受侵害的案例。在与汽车相关的消费投诉中,因汽车销售商不规范经营带来的问题并不鲜见,不仅侵害了普通终端消费者的权益,同时也给相应汽车品牌带来负面影响。
  目前,汽车以及相关产品销售市场通行授权经销商模式,规范与销售商的合作一直是各大汽车生产商重视的核心问题之一。然而,各大汽车生产商对于汽车销售商的管理主要依据2005年商务部、发改委会同国家工商总局联合出台的《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该办法对于销售商的权利义务规定比较简单且与我国快速发展的汽车市场略有脱节。一般而言,汽车生产商与销售商之间是简单的合同关系,作为平等的合作伙伴和相对独立的法律实体,特别是在竞争法的严格规制下,汽车生产商对于销售商没有管控力度并且也无意于此。所以,对于规范汽车经销商的市场行为,主要仰仗于及时出台相关法律加强专项管理。显然,立法者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汽车销售管理办法》正在审议当中。根据之前公布的征求意见稿,立法者加大力度并细化了对汽车销售企业的相关要求,如信息明示等。可以预见,汽车销售市场会在发展中逐渐规范有序。
□案评人 李佳琛

戴姆勒大中华区投资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职位无关)


案评一 无法判断产品性质时须取得权威部门鉴定

  近年来,家用汽车配饰、配件产品种类越来越多、销售越来越热。行车记录仪具有影像、声音的记录储存和播放功能,在记录行车过程、化解消费纠纷、处理交通事故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受到广大车主的喜爱。目前,市场上销售的行车记录仪质量良莠不齐,一些经营者销售的产品无国家标准、无产品合格证、无厂名厂址、未取得国家强制性认证。
  涉案违法行为隐蔽。汽车配件、配饰产品销售速度快,很难及时固定证据,极有可能在检查时相关产品已销售完毕。在本案中,当事人销售未经强制认证的行车记录仪持续将近一年,产品存放于汽车4S园的仓库,在此期间无消费者的投诉举报,具有很强的隐蔽性。
  无法依据现行规定判断产品性质时,须取得权威部门的鉴定结论。《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认证认可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必须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指定的认证机构进行认证。”行车记录仪尚未明确列入国家强制性产品目录,此类案件的办理数量极少。在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无法准确判断此类产品是否需要取得国家强制性认证。为此,执法人员携带涉案产品、包装及说明书到国家认监委进行咨询。认监委专家组成员专门研究分析认为,此类产品符合国家强制性认证产品目录中的“各类载体形式的音视频录制播放及处理设备(0805)”中的描述要求,属于国家强制性认证产品。据此,执法人员判定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和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处罚。
  善于发现潜在案源。在此次专项行动中,执法人员发现不少汽车4S店销售的行车记录仪等汽车配件均号称是原厂件,但产品的实际情况值得怀疑。对此,在查办本案过程中,执法人员有较深的体会。比如品牌的LOGO。从执法人员调查的情况看,部分产品虽然标着原厂LOGO,但产品外包装上无生产厂家、销售商无法提供合格证。此外,部分产品生产厂家无法提供汽车品牌的授权文书,只是应汽车销售商要求加工定制,其行为涉嫌商标侵权、销售假冒伪劣产品。
  消费者自我保护意识弱。很多消费者会在购车时加购行车记录仪,部分汽车4S店以礼包等方式将行车记录仪作为赠品送给消费者。然而,无论是哪种方式和途径,消费者都应当增强自我保护意识,查验商家提供的行车记录仪是否有厂名厂址、生产日期、合格证明、强制认证标志等。一旦发现购买或赠送的产品涉嫌假冒伪劣或商标侵权,消费者应及时向当地市场监管部门投诉。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管局 李天伟 蒋伶俐


案评二 汽车市场监管应履行两个方面职责

  在近两年的汽车消费维权投诉中,很大一部分涉及加价提车、销售合同不规范、霸王条款、不正当竞争、消费欺诈等消费侵权行为。工商部门在汽车市场监管方面的职责,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对汽车市场违法行为的处理。工商部门应准确把握法定监管职责,综合运用《公司法》《反不正当竞争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反垄断法》《合同法》《广告法》《商标法》《产品质量法》等法律法规,不断加强汽车市场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执法、广告监管、消费者权益保护及质量监管、汽车及汽车配件的商标注册管理,依法监督处理汽车市场合同违法行为。
  二是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汽车市场的违法行为具有较强的隐蔽性和专业性,一般很难为消费者察觉。工商部门应积极开展汽车消费维权教育,引导消费者理性消费,增强和提高依法维权意识及自我保护能力。同时,加大对汽车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保护力度,充分发挥12315行政执法体系的作用,维护良好的汽车消费环境。
  此外,工商部门应当针对汽车行业加强普法宣传教育,促使汽车行业经营者守法经营。根据日常监管结果对汽车行业经营者实施分级管理,对违法行为较多且危害严重的企业建立企业预警制度,与其他部门共同实施联合惩戒。
□案评人 罗先艳


案评三 查处汽车消费领域隐形收费须注意五个方面问题

  近年来,汽车消费投诉一直居高不下。随着“诉转案”机制的不断完善,各地工商、市场监管部门查办了大量汽车销售领域的违法广告、虚假宣传、商业贿赂案件,同时也查处了消费欺诈等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各类违法行为。办案机关对当事人违法向消费者收取分期服务费的行为作出罚没300余万元的行政处罚,有效维护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彰显了工商执法权威。
  汽车消费侵权类案件较为复杂,笔者认为处理隐形收费类案件需要注意五个方面问题。

一、完善消费者不知情的证据
  在本案违法事实中,当事人作为提供服务的经营者,利用消费者对银行业金融机构相关监管规定的不了解而实施消费侵权行为,这一点是明确的。但从办案材料看,并未明确指出消费者不知情这一关键点,而只是办案机关对有证据证明事实的印证。查看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所列举的7组证据,几乎全部为办案机关在当事人处提取的证据材料,如果办案机关列明涉及消费者的证据以证明消费者对银行业金融机构相关监管规定不了解这一事实,可使认定当事人构成欺诈行为的理由更为充分。

二、法律适用需统一
  在整个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办案机关对当事人行为的定性分别适用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处理依据适用的则是地方性法规《陕西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需要注意的是,本案调查的当事人违法行为发生于2012年至2014年8月4日,而新修订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已于2014年3月15日生效施行。本案适用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否更为合适,值得思考。

三、主体认定需准确
  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明确规定,禁止银行业金融机构将经营成本以费用的形式转嫁给客户。对于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定义,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仅指在我国境内设立的商业银行、城市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等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机构以及政策性银行。
  《中国银监会非银行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二条对非银行金融机构也有明确界定,即非银行金融机构包括经银监会批准设立的信托公司、企业集团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汽车金融公司、货币经纪公司、境外非银行金融机构驻华代表处等机构。可见,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的调整对象仅限于银行业金融机构。
  由于汽车经销商、汽车金融或者财务公司均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因此,办案机关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参照适用银监会的相关通知时,宜增加“作为银行业金融机构都禁止在贷款业务中转嫁成本,而作为一般经营者的汽车经销商,本身就不具有办理贷款业务的资质,更不应该以分期服务费名义向按揭购车消费者收取银行业金融机构应该承担的经营成本”等论述内容,让说理更充分。

四、行为定性需深入
  在本案中,办案机关认定当事人构成消费欺诈行为。笔者认为,在查处此类违法行为,还可以从两个角度切入。
  一是商业贿赂。在办案机关认定的违法事实中,汽车经销商收取了金融公司支付的服务费,而实际上,金融公司向经销商支付服务费是为了获取更多按揭贷款业务的交易机会,涉嫌商业贿赂,对汽车经销商及金融公司均可以立案查处。
  二是利用格式条款减轻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负担。办案机关可仔细审查汽车经销商及金融公司与消费者签订的按揭购车合同,查看是否存在要求消费者承担贷款业务相关费用的条款,然后依据《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的规定处理。现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此类行为未规定罚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送审稿)中对利用格式条款加重消费者负担的行为分别规定在第十五条和第六十一条,将来可为执法部门查处此类违法行为提供更强有力的法律依据。

五、稳妥处理案后维权事宜
  办案机关对当事人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进行处理后,可联合相关部门制订处置方案,督促当事人退还消费者已交纳的不合理费用,以进一步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案评人 朱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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